第(3/3)页 拂冬慌忙起身要接,却被她虚按着肩头坐回妆台前。 “民间有说法,待嫁女儿吃了至亲捧的元宵,往后的日子才能顺遂圆满。” 鎏金烛台映的姜雪眉目温软,指尖被瓷碗烫得微红:“当年我出嫁时……” 拂冬望着碗中浮沉的雪白团子,忽然记起十五年前那个霜雪漫天的清晨。 那时她躲在廊柱后,看着十六岁的公主披上绣金嫁衣,终究没敢碰触那碗早已凉透的甜汤。 “谢殿下关怀。” “快尝尝看。” 姜雪将青瓷碗轻轻推进,碗底与木案相触发出清脆声响:“吃完这碗元宵,讨个好彩头。”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冰裂纹路,烛火在两人之间跳跃,映得彼此眼底都泛起暖色。 拂冬舀起半透明的元宵,桂香裹着蜂蜜的甜气袅袅升腾。 软糯外皮在齿间绽开时,温热的芝麻馅竟让她想起初见公主那日,檐角融化的雪水滴落在新制的银甲上。 “当真不紧张?”姜雪突然发问时,拂冬正用银匙刮去碗底最后一点糖渍。 这个动作让她们同时想起当年校场比武后,两人分食一罐桂花蜜的情形。 “像即将跃过城楼的战马。” 拂冬将银匙倒扣在空碗里:“既怕踏空,又向往云端。” 铜匙与瓷碗相撞的声响里,她望见公主眼睫轻颤。 “我第三次穿上嫁衣那日……” 姜雪忽然伸手拂去拂冬鬓角的碎发,指尖残留着常年握剑的薄茧:“发冠上的珍珠硌的后颈生疼,可最痛的却是……” 她顿了顿,转而抚上对方肩头金线绣的并蒂莲:“幸好这世间还有圆满。” 当晨光染红窗棂时,梳头嬷嬷捧着檀木梳正要开口,却被姜雪截住话头。 她解下腰间双鱼佩压进妆奁底层,这是当年拂冬从火场背她出来时遗落的物件。